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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肉汤
来源: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2016级本科生 张如心      发布时间:2017-11-06         编辑:赵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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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村庄,向南,赶集。
  冬至的故乡,总是笼在淡淡的薄雾之中,人影纷杂处也不例外。烟雨朦胧下,是热闹的集市。其实,也并不算是很大的集市,至少比不了帝都灯光肆意的王府井。不过,对那些带着点儿忧郁气息的人来说,这里倒是感叹戴望舒笔下雨巷的好地方。
  在我们那里,冬天出去赶集,是一定要来碗羊肉汤的,而卖羊肉汤的小店,也总是没有空位的。
  集市的尽头,是并不那么起眼的小店。但是熟悉的人都知道,这里有最好吃的羊肉汤。我们被熟悉的老板招呼进里面的小包间。门一关,瞬间就隔离了集市的人声和湿润的空气。包间里的桌椅已经旧得脱了漆,斑斑驳驳的样子甚至还有些油腻,但是老板娘会拿上抹布细细地擦一遍,边擦还边和我们摆起了“龙门阵”——
  “晓得不,隔壁那个卖曹包子的儿子新买了一辆摩托车,天天带媳妇在大山里头耍……”
  “你家咧鱼卖的咋子样哦,不忙罗要请我们去钓鱼哈……”
  ……
  “噢噢,晓得晓得!” 
  桌子中间的垫板已经预热了好久,那扇小木门才终于被推开。店里的小妹拿着一个冒着白白的热气的大锅走了进来,把锅放在预热好的垫板上。此时,每个人的小碟子里,都早已装上了自己最爱的调味品。一撮海椒面、一撮盐,撒上些许花椒和花生米,再铺上香菜和葱花。少不了的,还有一打开盖就能闻到香气的麻油。
  汤锅一上来,争抢着先舀一勺子汤放在调味碟里。所有调味料的味道在热汤的包裹刺激下,一下子迸发开来,鲜得让你想直接吃掉那个小碟。压住早已翻腾的食欲,先盛上一碗汤,乳白的汤,暖暖的,还带着厨房大锅柴火的热气,翻腾出乳白的雾气。不知为何,家乡的羊肉汤完全没有羊肉的膻气。入口的,都是绵密的鲜味,让人忍不住一口接着一口,好像根本就停不下来。湿冷的冬日里,这样一碗热热的羊肉汤,似乎已经足够。
  这样一碗热热的羊肉汤,已经足够了,却也远远不够。
  汤勺轻轻搅动汤锅,乳白的汤、青翠的葱花香菜,还有不住被翻起来的、隐藏着的、害羞的羊肉。夹起一片羊肉,不是那么红的红,也没有那么白的白,放到调味碟里,裹上汁。那是一种让你感觉自己可以拯救世界的力量。锅被端上来之后,再会唠嗑的人都不会再开口闲聊。不够辣,再放上小米椒;不够麻,再撒上花椒;不够鲜,那是不可能的。
  每个人都沉浸在美食的眷顾之中,无法自拔。
  汤,渐渐地被热气所蒸发,汤里的羊肉也愈发少见。
  八成饱。
  喊下小妹,要点汤和菜。热汤加下去,菜也放下去。蔬菜解去了羊肉的腻,又被带上了羊肉的鲜。一片一片,又是欲罢不能的美味。
  最终,加的菜也被大家一筷一筷地抢完。
  终于,拍拍肚子,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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