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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生,共死与梧桐
来源: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2018级本科生 张彤       发布时间:2019-06-12         编辑:刘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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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梧为雄树,桐为雌枝,同生同长,同老同死。”

  提起《孔雀东南飞》,就想到万年不变的封建礼教与婆媳关系,最让人熟知的莫过那句“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运用孔雀起兴颇有妙处,但结尾在刘兰芝与焦仲卿的墓前,“东西植松柏,左右种梧桐”却也自有深意。

  梧桐在诗中作为忠贞爱情的象征,与万古长青的松柏共植于一处,可无论是梧桐代表的爱情,还是松柏蕴藏的长青,都是世人依照物象赋予的感情,就像这首《孔雀东南飞》即使改写于史实,也不可能没有对艺术性的部分进行加工与着色,可层层抽丝剥茧褪去传奇故事上的重彩浓墨,刘兰芝悲惨命运的根源也就呼之欲出——封建礼教。

  我不是什么历史学的专业人士,只是单纯地说这四个字。明朝的族田中多见一幢幢贞节牌坊,可若非封建礼教,女子为什么要把一生用来纨素守节?甚至又有多少女子是在族老的逼迫下不得已而以死明志?不是每一个女子都是秦淮河上的柳如是,我们所要引导与要求的,不应该是对人性的压抑,更无权用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去命令别人怎样。在特定的理学主导背景下,未嫁的女孩儿丧夫,一生不嫁是她自身值得称赞的气节,是一种命定的义务。可绿意葳蕤的稻田里,默然伫立的贞节牌坊绝不是为了赢得谁的赞扬——对于那些枉死的女子,牌坊上的喜鹊衔枝绘桃李再受人敬仰,她们也早已背负着孤独而亡于封建礼教的刀锋之下。

  林语堂先生说,理想的哲学家能了解女人的妩媚而不流于粗鄙,能够酷爱人生而不过度,能够看见尘世的成功与失败的空虚,能够站在超越人生与超脱人生的地位而不敌视人生。封建礼教,在我看来,无疑就是过了度的枷锁,使女性成为男子的附属,生死尘埃,弹指一世。

  言情小说里最常见到的就是男女主角的生离死别,一般这种情况会有两种高频结局。一是同生共死,二是活下来的人为了死去的人而重获新生。我在题目中把“同生”和“共死”两个完全对立的词语放在一起,原因无他,只因为在背弃了封建礼教之后无论如何选择都才是有了真正主观属于自己的理由,生与死之间的尖锐对立,也才有了最淋漓的展现。

  《红楼梦》中也有梧桐生于大观园中,宝玉黛玉均曾对它垂泪蹙眉。但我想着梧桐同生死本是自然常态,然而若是梧桐有灵,当听闻往日曾经对自己拭泪的女子,抛却了封建礼教的束缚,也应当会微笑得心满意足。

  可是在青史之间,若无礼教,梧桐也就失去了一层韵味。就好像是《牡丹亭》中,如果没有杜府的梅树自在生长,我们又从何听来杜丽娘与柳梦梅的一段传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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