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民族大学官网 | English
蒙古语言文学系金秋花:在牧民全布勒家的时光
来源:蒙古语言文学系 金秋花         发布时间:2017-06-19         编辑:潘妩媚
打印   字号:TT

  尊敬的评委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我是蒙古语言文学系2015级的学生,我叫金秋花。在几天前,我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采访了一位年近六旬的老阿姨,采访的内容就是今天我所要分享给在坐各位的故事。接下来,请允许我用第一人称讲述在文革时期一个北京女孩到内蒙古锡林郭勒大草原插队当知青的点滴故事。

  《在牧民全布勒家的时光》

  1969年初冬,回北京探完亲,重返牧区时只剩下我一个女知青,使我不由得担心这个冬天该怎么度过?而当到达牧区时,发现我的蒙古包不见了,当时我的脑袋一阵犯懵。四处询问才得知,原来是全布勒知道了我的处境,就把蒙古包搬到了他的浩特(也就是家)。

  于是,我搭乘大队的马车来到了全布勒家。还没下车,就见老俩口和儿子已经站在蒙古包门前迎候。我立即跳下马车,用蒙古民族的习俗互致问候。问候过后,我就被全布勒一家邀请到他们家就餐。我至今还清楚地记得,那天的蒙古包里暖洋洋的,飘散着阵阵奶茶的芳香。我们喝着奶茶,吃着奶豆腐、炸果条和手扒肉,女主人敖勒楞姆还给我做了蒙古面条。只是那时,我还没学好蒙语,不能与他们很好地进行交流,只好连比划带说表达着大概意思。喝完茶,回到自己的蒙古包,当我打开门,一股暖暖的气息迎面而来。原来蒙古包里早已生好了火,再环顾四周,水桶里装满了水,粪箱里摞得满满的牛粪和敲成小块儿的羊粪砖,上面还放了些用来引火的干柳枝。全布勒一家以这种方式迎接了我,回来路上孤独感顿时荡然无存,而我将在这里和他们共度一个冬天。

  整个浩特加上我共有五户人家:全布勒、刚布、严吉玛,还有张营章。几家蒙古族牧民都是亲戚,全布勒五十岁左右,是大队的贫协委员,也是第一浩特的浩特长。刚布是大队的马倌,在这里马倌是极受人尊敬的。

  在闲暇时间,我会去各个蒙古包坐坐,刚开始语言不通,交流也有限,但随着蒙语水平的不断提高,很快便和他们打成了一片。这个冬天是我十年里最难忘的一个冬天,在这里我初步学会了蒙语,学会了缝制蒙古袍,学会了独立生活,为我后来九年的牧区生活奠定了基础。等到春天知青们回来,都无不惊讶我的进步。

  全布勒和敖勒楞姆对待我就像自己的女儿一样,每天早晨都会叫我“满奈浑,柴哦”(我们家的,喝茶),于是我便过去和他们共享早茶。牧区的早茶十分丰盛,相当于内地的一顿正餐。刚烧好的奶茶热腾腾、香喷喷,再就着奶皮子、黄油、奶豆腐,炒米、手扒肉等,美味极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边喝、边吃、边聊,亲亲的,暖暖的。喝罢早茶,人们开始了忙碌一天。男人骑马出去放牧,女人在家挤奶、煮奶茶、打酥油、操持家务。在我看来,牧区的女人既平凡又伟大,,她们默默地奉献,默默地劳作,无怨无悔。

  有时我会替老张放羊,或去串浩特,每当这时,全布勒会帮我把皮袄穿好,缠好腰带,戴好帽子。他总是笑咪咪的,直到认为满意,才会亲自把我送出门,骑上骆驼。每当他半跪着,注视我的那一刻,那和蔼可亲的目光,就像父亲一样。给了我无限的温暖,犹如回到父母身边。

  时光荏苒,转眼将近五十年过去了,我已是一个头发发白的退休老人,全布勒也早已过世,但他的音容笑貌深深地留在了我的脑海里。那个冬天是我在牧区过得最幸福最快乐的时光。

  我的讲述到此结束,感谢大家。

新闻网版权与免责声明:

① 凡本网未注明其他出处的作品,版权均属于中央民族大学新闻中心,转载、摘编或以其它方式使用本网作品的应注明“来源:中央民族大学新闻网”。违反上述声明者,本网将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

② 凡本网注明其他来源的作品,均转载自其它媒体,转载目的在于传递更多信息,并不代表本网赞同其观点和对其真实性负责。

③ 有关作品内容、版权和其它问题请与我们联系。

联系方式:中央民族大学新闻中心 68933481

中央民族大学官方微信中央民族大学官方微博民大校报民大广播台
分享到:

新闻头条

更多
56个民族师生为祖国庆生

推荐校报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