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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之青杨
来源:中央民族大学周报       发布时间:2021-04-15         编辑:罗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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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漫卷。一夜之间,白杨树的叶子簌簌落了满地。

风过云散之后便是舒朗的清阔,天空澄净了,雾霾淡了,太阳也出来了。晌午过后,我自校外匆匆赶回,深一脚浅一脚地踏着铺满白杨叶的小路行进,脆生生的“咔嚓、咔嚓”声打乱了我耳机里音乐的节奏。

极少数的人会对白杨的树叶感兴趣,只有一些小孩子常常想摘了柔韧的叶柄来做“拔河”游戏。然而当碎裂声在我耳边奏起时,我摘下耳机,放慢了脚步,忽然想认真地端详一下自己脚下的这群秋末精灵。

这是我第一次留意到白杨的叶。一步步踩过去,那些碧绿、浅绿、褐绿的碎屑末像是女孩子剪下的秀发,静美地飘散在空中,继而堆成了满地的零落。在小路的不远处,辉煌明艳的银杏已将所有的激情燃烧殆尽,光秃秃的树干在寒风里婆娑。

与银杏富有特色的叶形相比,白杨叶的形状简单到乏味,但又莫名具有独特的趣味。看看那些小家伙们,挂在树上不肯黄,落了枝也是厚重的绿。厚重到了一种程度时,北平的冬风也只能做到剥落,却吹不散他们。他们将枯燥的大地紧紧护在身下,像一条旧毛毯一样盖在母亲的身上,不肯乖乖化作春泥。这是多不安分却又朴素至极的小孩们啊,连张扬都张扬的不动声色。叶脉被踩断,干瘪的细胞被碾碎,保护的薄膜也被撕毁殆尽,可他们还是任凭自己就这样绿绿地出生,又绿绿地枯萎。

我的家乡有白杨,还有一种富有特色的树,叫胡杨。我之乡人喜胡杨,正如北平之人喜银杏,喜爱他们鲜艳灿烂的金色,更喜欢他们带来的花样秋色。事实上,见过银杏之后,我不禁心生感慨:天南地北的两个地方,在同一个季节,人们会为了一种相似的的美而狂热;天南地北的两个地方,也没什么人会对清扫极其困难的白杨树叶投以青睐。金黄色,这种浓重绚丽、灿烂至极的颜色,毫无疑问在人们心里占据着很大的分量。迟子建在《白雪红灯的年》里写道,如火的红色能够驱散弥漫在天地间的苍凉。那这如光的金色,便能够冲淡秋的寂寥与落寞,使人心生“我言秋日胜春朝”的旷达豪情,可是辉煌背后的凄美苍凉却又是客观的。相比而言,坚毅的绿色感染人心的是春盛夏浓的蓬勃,绿色之于自然意味着繁茂,意味着生机,而白杨的树叶体现的正是这样顽强的生命力!

他们不够秀美,不够柔软,不得世人喜爱,从盛年直直迈入枯死的阶段,便成了浅褐,深褐,褐黑。跳过了变黄的阶段,便失去了争宠斗艳的机会。在一众金与红的色彩中,白杨的树叶明知自己也难逃飘落腐烂的结局,而在那最后一天来临之前,他依旧还是那样格格不入,那样特立独行,那样朝气焕发!谁会留意到他矛盾的命运呢?他安静又奔放的生命力,冷漠又热忱的眷恋,平和又张扬的消亡。这是怎样一种无声的告白,使我听到了来自灵魂的震颤。在这片孕育生命的土地上,我心生了一种由衷的敬畏之情。

老舍曾说:“北平之秋便是天堂。”在奥森公园,我曾见过三色渲染的秋色,顺着步行的小路远远望去,明黄和铁红簇拥着鲜青的绿,构成了一副独特的秋景图画,那时便有一种奇异的感情萦绕在我的心头。人们说秋,说江枫渔火,说无边落木,说山映斜阳天接水,说霜叶红于二月花。似乎很少有人会把秋天同绿色的事物联系在一起。我曾经也是如此,而此后却将不再。因为春天终将会来临,可对于每一片树叶来说,生命却只有一次。于人而言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有很多人会选择金黄或火红,在生命的终局前破釜沉舟,最终以光秃凄凉的树枝作结。而我,我更想成为一片朴素的白杨树叶,将绿色定为我一生的主题,任凭自己就这样绿绿地出生,又绿绿地枯萎。即使不能博得世人赏爱,即使不能融入世间秋色,也将以另一种方式华丽热烈地耗尽此生热情。

这便是秋之青杨。

怀揣青春之心,令黄金时代永驻;终其一生,为生命歌颂。

(作者:外国语学院2019级本科生 马彦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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